第592章 只剩下一個髒字

正文卷

第592章 只剩下一個髒字

久久之後方才輕輕說道:「他讓我在這裡等他,二十一年我從來沒離開過鸚鴿鎮一步,我怕我走遠了,他來了以為我沒在等他。」

謝傅聞言心中暗忖,真是一個又傻又純的女子,你是一個他早就遺忘的女人,這才是真正的可悲之處。

秋六娘扭頭一笑:「多謝你特地來告訴我這些, 我也是該到外面走走了。」

謝傅聽到這話,心中莫名欣慰。

秋六娘披上了紅色衣衫,走到梳妝台前坐下,對著鏡子打扮起來。

勾黛畫眉,頰施薄粉,輕染胭脂,唇點芳絳, 一頭烏髮無簪而髻, 只插上一朵白瓣黃心的太白菊。

秋六娘起身,舉止含蓄優雅的朝謝傅走來,直到衣衫擦到謝傅胸前才停了下來,展眸一笑,百媚俱生,問道:「美嗎?」

謝傅嗅到她氣息如蘭,低頭一望,淡淡春山,盈盈秋水,顯得格外嫵媚。

由衷說道:「很美,美得讓任何男人都心動為你顛倒。」

秋六娘嫣然一笑:「伱也很不錯,如果當年來的是你, 我或許也會愛上你。」

謝傅莞爾一笑:「如果我修為不夠,在你愛上我之前,我已經被你宰了。」

秋六娘撲哧一笑, 突然紅唇就親上謝傅脖子,點點落下。

謝傅被親的十分突兀,迎也不是推也不是, 步步後退:「你別自暴自棄啊……我警告你, 你別再過來啊。」

秋六娘輕瞥謝傅一眼,手指輕輕抹了一下逸出胭脂的紅唇,淺淺笑道:「這是我第一次親男人,親的有點馬虎,你將就將就。」

謝傅訝道:「什麼意思?」

秋六娘笑道:「床都被你整榻了,請吧。」

謝傅道:「其實我可以陪你再聊會。」心裡總感覺秋六娘有點不太對勁。

「既然如此,那我再親你幾口。」

謝傅立即打開房門,疾行出去。

樓下被李瀟洒制住的聞人翎聽見秋六娘凄離可怖的笑聲之後,一直掙扎著,「李瀟洒,你放開我,我要跟你撇清關係,你立即就給我寫放妻書。」

這時傳來篤篤篤,一陣匆匆的腳步聲,然後就看到謝傅出現在樓梯口。

個個目瞪口呆,人好好的!還活著!怎麼回事?

六娘輸了?

謝傅似被鬼追一般,快步下樓來, 來到白舍雞身邊,「白大哥。」

「恩公, 我的眼睛可能瞎了, 什麼都看不見。」

「胡說,你是不是經常偷看女人洗澡,長針眼了。」

「我就偷看過我婆娘洗澡。」

「自家婆娘也要偷看嗎?」

「她脫光了衣服不給我看,我只能在她洗澡的時候偷看。」

「那就是了。」

「是嗎?」

這時謝傅看見瓶底變紅了,打開瓶塞,倒出來比水黏稠一點的東西,抹在白舍雞發紅的眼睛。

「呵呵呵,好舒服啊,恩公。」

謝傅莞爾一笑:「這是專門治針眼的葯,一會就好。」

直到這時,大堂還鴉雀無聲,沉浸在謝傅活生生,好端端在他們面前的震驚之中。

蕭茓朝謝傅招手:「郝公子,你過來一下。」

謝傅走了過去,這才發現大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蕭茓問道:「郝公子,你沒事吧?」

謝傅反問:「我不是好好的在這裡嗎?能有什麼事情?」

「真沒事?」

肯定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蕭茓一臉不相信,上面動靜鬧得那麼大,先是咯吱咯吱,後是噔噠噔噠,最後是梆梆轟隆。

怎麼可能沒事呢,若說漢桓帝招臣戲嬪妃那陣勢,他都相信。

蕭茓沿著謝傅轉了起來,掀掀衣服,這瞧瞧那摸摸,看看謝傅身上有什麼流血破漏的地方。

重點關注在謝傅的屁股上面。

嗯,從外面看是完璧無暇。

「郝公子,你們兩個在上面幹什麼?」

這句話問出包括四女在內大部分人的好奇心,像好學的學生聚精豎耳聆聽。

謝傅應道:「談心啊。」

談心!秋六娘挑上你是去談心,鬼也不信。

那陣仗也一點都不像談心。

蕭茓呵呵一陣乾笑:「郝公子,走兩步。」

謝傅一臉疑惑。

蕭茓用激將法道:「敢不敢走兩步。」

謝傅立即走了起來:「走兩步就走兩步。」

蕭茓像練兵場的指揮官喊了出來:「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謝傅行了一圈之後停下:「你看,好端端的啊。」

蕭茓道:「繼續,我沒喊停你別停啊。」

謝傅心中一陣好笑,這證明好端端的方式也太呆蛋了,也罷,就當散步。

「一二三四……一三二四,一三二四。」

謝傅腳下驟然一個踉蹌。

蕭茓微微一笑:「你看,這一放鬆,路都走不好了,剛才在強忍對吧。」

謝傅錯愕:「蕭公子,你陰我?」

蕭茓笑道:「我是關心你。」

謝傅聳了聳肩,頓了頓衣服,沉聲道:「再來!」

這事又沒辦法脫掉褲子讓人看,不好好證明,真當他是被人給日了。

謝傅這麼一頓衣服,脖子上的唇印就露出來了,如撒上鮮紅花瓣。

蕭茓雙目一瞪之後,淡淡開口:「好了……咳咳,我想應該是真沒事。」

聞人翎疑惑道:「真沒事?」

蕭茓破有深意道:「驅狼還需猛虎,郝公子,了不起,佩服佩服。」

大堂眾人驚訝,難不成……

人好端端的就在眼前,這等怪事也是二十年來頭一回,容不得不信。

秋六娘殘暴,我以剛強勝之,任狂風暴雨,我自硬如劍立。

原來這就是秋六娘的弱點。

聞人翎臉上一陣古怪,朝謝傅望去,驟見他脖子處唇印點點,臉色一變,只感覺似吃了蒼蠅那麼噁心。

心中也是怒火中燒,我等為你生死擔憂,你卻在上面享艷福。

其她三女也是見到了,只是臉色有點古怪。

李瀟洒知道沒有那麼簡單,要是男色在秋六娘那裡行得通,這二十年來,早就有人得逞了。

他之所以敢放郝風流一人上去,自然心中有底。

一者郝風流所表現淡定從容,談笑風生。

二來當日狂風暴雨,他的衣衫卻沒有半點淋濕。

呵呵一笑:「風流兄,請坐。」

「好。」

謝傅剛行一步,聞人翎卻憤而站起,怒拍桌子,美眸瞪著謝傅,冷道:「姑奶奶身邊一丈之內不允許有臭男人存在,你再上前一步試試。」說著鞭子一甩。

謝傅只感勁風從耳畔刮過,辣乎乎的,表情詫異,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二夫人,這是?」

「滾,看見你就噁心。」

李瀟洒臉色有點難看,對著謝傅賠笑道:「我這位二娘子有點潔癖,風流兄莫要見怪啊。」

謝傅應道:「不會不會。」其實他對這四位夫人印象都還不錯,是個人都有性情癖惡。

李瀟洒暗暗朝四娘子看去,四娘子立即領會,「老二,我們可是吃了郝公子的包子。」

聞人翎呸的一聲,立即拿出金子朝謝傅扔去,一錠兩錠,竟扔了個七八錠,「這些買你的包子夠不夠啊?」

大堂眾人見地上金燦燦的金子,雙眼發亮,卻無人敢上前去撿。

李瀟洒終於忍不住了,喝道:「老二,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是啊,看我不順眼,立即寫放妻書休了我啊。」

謝傅想不到這樣也能讓兩夫妻吵起來,略帶尷尬道:「瀟洒兄,既然二夫人有點嫌棄,我回自己桌子坐好了。」

李瀟洒沉聲道:「我今天就非要治好她這病不可,風流兄請坐。」

聞人翎冷道:「你敢!」

這句你敢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謝傅這輩子從來沒這麼尷尬過,不上前不給李瀟洒面前,上前的話又惹這位二夫人生氣。

李瀟洒站起,恭敬的擺了個請的手勢:「風流兄,請坐。」

「李瀟洒,這天這張桌子有我沒他,有他沒他,你可想好了。」

李瀟洒當著謝傅的面重複一遍:「風流兄,請坐。」

聞人翎轉身就走出客棧。

大娘子起身就要去追,李瀟洒沉聲道:「有容,不用管她。」

謝傅倒覺得應該追出去,可他沒資格啊,連說這話的資格都沒有。

在空桌坐了下來,看了三位夫人一眼,三位夫人對他倒沒有流露出嫌棄的表情來,心中想不通自己哪裡得罪這位二夫人了。

李瀟洒看見謝傅表情,淡淡笑道:「我這位二娘子就是這個倔脾氣,看順眼了,赴湯蹈火在所不惜,看不順眼,你說出天大的理,做的再好都沒用。」

蕭茓見礙著他與瀟洒公子套近乎的人走了,走近笑道:「這在我們那邊說不好聽叫蠻不講理。」

話剛出口,三道冷冷目光朝他等來。

蕭茓本要趁機坐下,在三位夫人瞪視之下,愣是不敢坐下。

他也知道不請自坐,實屬無禮,可為了女兒,早練就一張厚臉皮。

謝傅知道蕭茓希望巴結高手,順了蕭茓心意,特地介紹起蕭茓來:「這位是蕭茓蕭公子,來自廬州。」

李瀟洒抬手道:「蕭公子,請坐。」

蕭茓拱手:「瀟洒公子,客氣客氣。」人坐了下來。

一桌六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倒是大娘子開口道:「二妹妹從小就有潔癖,看不得髒東西,也聞不得臭味道。」

謝傅呵呵乾笑,這麼說他就是髒東西咯。

蕭茓對著謝傅說道:「郝公子,別介意,我在她眼中也算。」

四娘子對著蕭茓輕輕一笑:「你連東西都不算,只剩一個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