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凌霄塔

正文卷

第609章 凌霄塔

上下端詳著滿頭大汗的聞人翎,輕輕問:「二夫人,沒事吧?」

聞人翎神色冰冷,不應聲。

謝傅好聲說道:「二夫人,要不你坐雪橇上吧,這樣我心裡踏實一點。」

聞人翎見他目光透著請求,也不應聲,坐在雪橇。

蘇淺淺低聲道:「老二,別生氣了,也是你自己要走的,不怪郝公子。」

聞人翎淡淡道:「我沒生氣,我向來如此。」

葉結衣明顯比蘇淺淺會說話,「剛才郝公子發現你不見了,嚇得臉色都發白了。」

聞人翎輕輕問道:「是嗎?」

蘇淺淺道:「是啊是啊,我看他都快嚇尿了。」

聞人翎撲哧一笑,玉顏有若冰山融化。

慕容觀隱與謝傅並肩齊行,問道:「郝公子,他們人呢?怎麼就只有伱跟她們四人?」

謝傅將大抵情況說來,慕容觀隱聽後笑道:「郝公子是個熱心至誠之人,我收回剛才的話。」

兩人就剛才那盤殘局聊了起來。

「郝公子,你剛才那手平位三七路是否思考欠妥?」

「其實我也是沒有法子,棋都行到那個地步,只能給你設個陷阱,你願上當,我就贏了,你不上當,我就輸了,就如現實,很多事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並無法掌握輸贏。」

「原來如此,你卻不知道這殘局,我早就拆解得爛熟於胸,如何會輕易上當。」

「哈哈,如此看來,那我還是思考欠妥?」

……

李瀟洒一眾人來到第五關凌霄塔。

剛上平坡,就見眼前霧氣沉沉,煙雲繚繞下如置身雲端一般。

視線難以眺遠,一座九層方塔在重霧中若隱若現。

蕭茓手指此塔說道:「這就是凌霄塔,寶塔立作劍,仙音盪凌霄。」

「二十一年來,極少有人能經過這一關,一般來說,若能過此關,就相當於成功一般。」

李瀟洒心中暗忖,去年守此關的是慕容觀隱,今年又是何人。

隨著靠近,一陣清脆悅耳古韻悠然的樂章飄來,讓人好似身處天庭一般。

凌霄塔清晰映入眼幕,塔高九層,牙磚砌成,飾以古樸的重檐斗拱。

塔身四面轉角處均懸掛有銅鈴,當風吹拂而來,這些銅鈴便隨風鳴響。

剛才眾人聽到的仙音樂章便是這些銅鈴發出來。

驟然所有人目光定望塔尖。

只見塔尖之上背身佇立著一個青衣女子,身段十分高挑頎長,竟比普通男兒還要高上一些。

身後背著一把劍鞘古色古香的長劍,髮髻高挽,獨留一縷青絲長垂,與青衣一併徐徐飄動。

便是看著這背影,就給人一種孤高絕傲的氣質。

李瀟洒朗聲道:「敢問仙子如何稱呼?」

一把清冷到沒有感情的聲音飄來:「你贏了我,我便告訴你,或者,知難而退!」

李瀟洒笑了笑:「也好,反正終究要走到這一步。」

卧龍開口道:「瀟洒公子,讓我們兄弟先試一試她的底細。」

李瀟洒想了想,後面全靠他一人了,他要盡量保留真氣實力,卧龍鳳雛武道修為不弱,就算不敵,消耗對方一點真氣也好。

點頭應道:「也好。」

吉祥三寶也開口道:「怎麼能少了我們三個呢。」

這五人是除李瀟洒外,武道修為最高的幾個了,五人聯手,或許有一絲勝算也不一定。

李瀟洒點頭說了句小心。

五人上前,卧龍朗聲道:「仙子請亮劍。」

「那要看你們配不配。」

五人頓時臉色陰沉,再怎麼說也是前輩,卻被一個小丫頭如此輕蔑。

「那就不要怪我等不客氣了!」

五人同時如離弦的箭朝塔尖疾射而去,待離青衣女子還有十丈距離的時候,青衣女子周身驟然泛射出萬道銀白光芒來,有如佛光普照。

只不過佛光是金色的,她這光芒卻是銀銀閃閃,有若劍芒。

五人大吃一驚,立即運起真氣揮舞兵鋒,抵擋這些銀閃光芒。

銀芒與兵鋒相撞,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

因為撞擊間隔極為短暫,落在耳中有如齊鳴,持久聲似一把天劍緩緩插入大地。

待兵鋒與這銀芒交擊,五人這才知道這萬道銀光竟是冰芒所化,心中驚異的同時也感受到這冰芒在對方真氣的推動下,威力有如實鋒。

銀芒綿綿不絕,五人非但寸步難進,反而一邊抵擋一邊後退。

五人雙足落地,一口真氣已經用完,還未來得及再運氣抵擋,便看見那銀芒如雨撲面而來。

只聽李瀟洒喝的一聲,劍已經出鞘,攜著渾厚真氣而至。

萬道銀芒在李瀟洒一劍之下化作煙消,空氣中有一股真氣掠過的餘波。

蕭茓那曾見過這種場面,瞠目結舌的看著她動都不曾動過的青衣女子:「這……這是神仙吧。」

李瀟洒淡淡問道:「你們五個沒事吧。」

五人回應李瀟洒的卻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剛才在連連抵擋交擊中,已經被這冰化銀芒震傷筋脈,受了內傷。

其他武道修為更低的人,表情震撼,心頭激蕩無比,五大高手合力,非但連接近對方都做不到,而且瞬間就被震傷筋脈。

眼前所見已經超過他們的武道認知,這神武峰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此刻只感覺自己來闖神武峰就是一場笑話。

直到這時青衣女子才緩緩轉身,面向眾人。

臉上蒙著一塊青布,看不清面容,逸出青布外的肌膚,素白得像晨輝下的白雪,眉如劍,眸如霜。

氣質神秘而又清冷。

「你叫什麼名字?」

李瀟洒笑應:「李瀟洒。」

青衣女子腳下踏空,緩緩的從塔尖行了下來。

步無聲心有動,眾人只感覺她那雙修長到極致的腿,每一步都似落在他們的心坎上,擠壓著他們的心臟,給人一種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她只是淡淡看了李瀟洒一眼,然後就眸中無物。

便是李瀟洒也只是讓她看上一眼,旁人絲毫感受不到她的注視,孤高絕傲到好似那降臨世間的九天神女,來到他們的跟前,只為獲得他們的膜拜。

何為不屑一顧。

這便是不屑一顧,眾生皆為螻蟻。

或許她氣質如此,給人一種高遠之感。

但李瀟洒卻清楚,氣勢是不會騙人的,他敏銳的武道觸覺也不會騙人的,眼前這個女子將是他平生最強勁敵。

在此之前,他所遇到最厲害的對手是慕容觀隱,比起慕容觀隱的平和深遠,這個女子渾身卻充滿了冰寒鋒銳。

這也是他為什麼一直保留真氣實力的原因,他要以全盛之態來迎接這樣的對手。

「仙子,請亮劍。」

青衣女子那雙劍眉如被輕風拂過,微微一垂,讓她冷漠的形象流露出一絲風華無雙。

青布下的臉容似輕蔑的冷冷一笑。

李瀟洒能夠感受到她輕蔑的羞辱,心中怒火化作戰火,嘴上卻微微一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一股無堅不摧的劍氣從劍鋒吐出朝青衣女子刺去。

眾人並沒有感受到太過強烈的劍氣波動,唯見劍芒激閃化作滿天光影把青衣女子籠罩其中。

李瀟洒是真正的武道高手,能夠讓真氣凝聚於劍鋒而不走逸,鋒芒極致,有若炙火,觸之立焚。

青衣女子身形在森寒鋒芒中若隱若現,在李瀟洒凌厲的攻擊下緩緩後退。

眾人原本對李瀟洒沒有什麼信心,見李瀟洒一出手就逼退青衣女子,頓時信心大增。

「好。」有人脫口為李瀟洒喝彩起來。

卧龍解釋道:「瀟洒公子的劍看似只有光影,平風靜浪沒有劍氣,實則已經做到將真氣凝聚劍尖而不走逸的境界,沒有劍氣的劍芒才真正可怕,瀟洒公子的修為只怕達到二品五階。」

眾人早就知道瀟洒公子的修為不在二品之下,聽卧龍說瀟洒公子已經到了二品五階,還是暗暗震驚。

天下的頂尖武道高手皆在二品,到了這個層次,修為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已經不能簡單用品級來區分差距。

所以在二品,又將修為強弱,細分為九階。

二品八階與二品九階的差別有多大,差不多就是三品與四品的差別,當然在二品高手眼中,這點差別有時候又不是很大。

瀟洒公子的強,遠遠超過他們的意料。

與青衣女子交手的李瀟洒見僅靠身法和渾厚的真氣就抵擋住自己可怕的攻擊,暗暗心驚。

關鍵是對方還沒有出劍!

一些武道修為較低,只看到表象,開口說道:「瀟洒公子真是厲害,對手好像沒有反手之力。」

李瀟洒卻清楚,對手並非沒有反手之力,只不過對手真氣所散發出來的勁氣被自己的劍芒所抵消掩蓋,就如剛才萬道銀光被自己一劍煙消。

如果此時是卧龍鳳雛五人,身體只怕被勁氣戳的千瘡百孔。

他此刻的優勢就是先手之機,劍芒綿綿不絕,一旦停下,就會遭受對方的反撲。

有如挑水滅火,水勢需綿綿不絕直到將火完全撲滅,一旦無水停下,大火瞬間爆燃,前面付出努力功虧一簣。

看似拼招,實則在拼誰的真氣渾厚綿長。

勝負或許只在強弱半分之間,這就是李瀟洒為什麼要保留真氣,以全盛姿態對敵。

青衣女子被李瀟洒一直逼退到凌霄塔邊,再無退路。

李瀟洒的劍勢也水銀瀉地封鎖了青衣女子所有的去路,對方唯有出劍與自己直面爭鋒。

「還不出劍!」李瀟洒劍鋒朝青衣女子心窩刺去。

今天三個小時寫了最難寫的部分,突然斷電了,當時捉狂得都跳起來了。

這是重寫的,第一感覺已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