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雙絕化一

正文卷

第625章 雙絕化一

謝傅這驚天妙手激發了他所有的潛能,猶如體內鬼神封印解開。

體內水脈沸騰翻滾,在靈犀射月這一招的引導下,以一種莫名難釋狀態彌布到謝傅的全身經脈,甚至肌骨炁穴。

人具神威,劍具鬼殺。

這一劍是鬼神所化之巔。

東極真人那雙恬靜的眼睛,此刻卻是凝視,七十年來首次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脅。

對方這一劍讓她驚艷,甚至已經超出他會靈犀射月這一招的驚艷。

手中蓮花寶鑒旋舞,氣壓滾滾而匯,甚至連天際那雲也受到這種力量牽引,緩緩下沉。

如果她這般持續,天上地下的東西都會被她吸納。

但謝傅這一劍已經到了,他穿破層層旋浪,劍鋒依然不曾挪移分毫,直來到東極真人的面前。

這一次東極真人沒有用掌心來擋這一劍,雙掌合十納劍,渾厚真氣透掌而出,似乎世間任何東西都會在她雙掌之下化為灰燼。

謝傅劍鋒在東極真人雙掌合納之後,只進九寸便凝止不動,但已經夠了,他的劍尖已經突破東極真人的護體真氣,刺進她身體一寸。

真氣破體而出,從她的後背迸出一道血柱,嘩啦如冒泉。

謝傅驚訝,成了!

東極真人微微笑著說了句:「不錯。」

身上藍色長帛擊打在謝傅身上,謝傅身體立即脫飛,從高空墜下。

東極真人低頭看了自己胸前劍傷,鮮血驟然凝止,然後人如流星遁落。

東極真人再次瞬現在摘星台上。

對於師祖的安然出現,九女並不感到意外,就算對方會靈犀射月,勝負也沒有懸念。

可是當她們看到師祖胸前劍傷卻均露出震驚之色,天底下還有人能夠讓師祖負傷。

「師祖,你怎麼會負傷?」

這句話包含著太多的信息量,難道他的靈犀射月比師祖你的靈犀射月還要厲害。

難道他比劍神葉偃仰還要厲害。

難道……

難以置信。

東極真人淡淡道:「因為這一劍並不是靈犀射月,我未曾見識過的驚艷一劍,如果出這一劍的是劍神葉偃仰,我已經死了。」

她只不過是憑著遠遠超過對方的武道修為接住這一劍,單憑劍招來說,她其實是輸了。

眾仙子驚訝,因為他明明使得就是靈犀射月,為什麼師祖說不是靈犀射月。

慕容觀隱輕輕問了一句:「師祖,他死了嗎?」

「沒有。」

話音剛落,一塊隕石從天而降,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

眾人望去,這才看清落下的不是隕石,而是一個人,少城主。

「少城主!」

「弟弟!」

李瀟洒和蕭茓呆若木雞。

眾人還未靠近過去,謝傅卻緩緩站了起來,所有人又靜靜不語。

沒有人再發出聲音來,他們只是看著這個七孔緩緩流出鮮血的男人。

七孔流血這是筋脈破裂之狀,這種疼痛是非人到就算武道中人也要痛到直接昏厥過去,他卻依然站了起來,不由讓人肅然起敬。

驟然謝傅身體從腳到頭爆出無數血團了,瞬間就將衣服染紅。

摘星台上九女臉露黯然之色,經脈盡斷,大羅神仙也救不會來,心中不由對這個男人心生仰敬膜拜之感。

儘管他敗了,但真的很了不起。

東極真人對著謝傅贊道:「你果然是繼劍神葉偃仰之後,葉家七十年來最優秀的人物,不出百年,伱是天上人間第一人。」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崔有容見眾人神情嚴肅而悲戚,顫抖問道:「相公,好弟弟沒事吧?」

李瀟洒不知道怎麼說,只得先安撫道:「少城主自有神奇之處,你先不要擔心。」

謝傅深深,呼吸!

其實他此刻痛的要叫爹叫娘求饒,只是他善於忍受疼痛的毅力讓他沒有表現出來。

他也知道自己周身筋脈已經斷了,一般這種情況下,大羅神仙也救不會來。

但他身具生脈,他能感受到生脈正在慢慢修補斷裂的筋脈,斷脈重續。

他從來沒有傷的這麼重,只怕短時間內難以恢複,也打不起來了,以後可不能拿自己的身體往死里幹了。

好痛啊,謝傅吁出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神情歸於安寂。

這一幕落入眾人眼中,只感他如立於天地的一塊雄石,巍然不倒。

悉數紛紛跪下,悲呼衝天:「少城主!」

聞人翎心中一顫,心中壓抑著的情感洶湧噴發,扔掉手中長鞭,第一時間朝謝傅飛奔而去。

一手搭上謝傅脖後,一手勾住謝傅的腰,輕輕屈下身來,將謝傅摟在懷中,「弟弟。」

謝傅錯愕睜眼,叫了一聲:「翎姐。」

聞人翎微笑問道:「弟弟,痛嗎?」

謝傅一時腦袋空白,脫口應道:「痛。」

聞人翎目光柔情似水,那一向冷冰冰的嘴唇,此刻卻掛著微微淺笑,看上去溫婉又美好。

謝傅一時間看得枰然心動。

「不痛了。」

聞人翎說著,柔聲在謝傅額頭親了一下,「還痛嗎?」

「翎姐,不好吧,褻瀆了你。」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種話。」

聞人翎藕臂扣住謝傅脖後,像摟著自己的孩子一般讓他沾血的臉容緊緊地挨貼在自己溫柔的胸懷。

「翎姐……」

「不要說話,讓姐姐抱著你。」

她笑著,熱淚卻答答地滴在謝傅的頭上臉上,密得跟雨一樣。

謝傅心中感動無比,親姐弟也不過如此,凜然道:「翎姐,不要哭,我沒事。」

此話一出卻惹得蹲在身邊的其她三女忍不住齊聲哭了起來,哀鳴如同泣血的黃鶯。

謝傅定神,掙脫聞人翎的摟抱,猛然站起,對著四女吼道:「哭什麼!」

這一吼倒是把四女給吼愣住了,只聽謝傅沉聲道:「我又沒死,你們哭什麼!」

四女只是傻眼看他,其他人更是呆若木雞,剛才那眼睛一閉,不是歸天嗎?

謝傅巡視四周,哈哈一笑:「你們該不會以為我死了吧,我哪有這麼容易死!」

所有人只是獃獃看他。

「不相信?那我給你們走兩步。」

於是乎,謝傅就邁開腿走了起來。

摘星台上,九位仙女一臉怪異,武英姿問道:「師祖,他全身筋脈不是已經斷了嗎?」

東極真人微笑:「誰知道呢,我讓他灰飛煙滅,看他還能不能活過來。」

九女齊聲:「師祖!」顯然想為謝傅求情。

黃靈微直接說道:「師祖,這位公子於弟子有恩,如果師祖要取他性命,弟子願意一命抵一命。」

東極真人微笑:「我只是好奇說說而已,這樣的奇才,我還想再活百年,拭目以待。」

謝傅這邊走著走著,就繞著聞人翎轉起圈來,「翎姐,你看,一點事都沒有。」

聞人翎咬了咬唇,冷聲脫口:「你敢騙我傷心!」

手上一甩,卻發覺手上沒有鞭子,飛身去取鞭子,對著謝傅一頓狂抽。

謝傅一邊躲著一邊應道:「噯,翎姐。」

聞人翎打著打著卻破涕為笑,停了下來,胸臆彌布著無比的快樂,只感覺一生再沒有像這一刻更喜人了。

葉結衣也氣不過,美艷嫵媚的臉上還掛著鼻涕串,伸手就朝謝傅胳膊狠狠擰下去,罵道:「嚇死我了!」

一擰之後,見他渾身浴血,又心疼地暗地裡揉了揉。

謝傅提醒一句:「結衣姐,鼻涕鼻涕。」

葉結衣呀的驚呼一聲,忙舉袖掩面轉過身去,拿出絲帕悄悄擦拭,沒有形象了,讓好弟弟看見自己丑陋的一面。

蕭茓唉的嘆了口氣,被這麼搞了兩回,完全搞麻木了,罷了罷了。

這出插曲之後,謝傅端著姿態,昂然望向東極真人,顯然不肯就此罷休。

東極真人竟露出慈愛的表情,輕輕問:「還要比嗎?」

謝傅傲然道:「當然!」

蕭茓坦蕩的走到謝傅身邊,淡淡道:「算了吧,把命留著,比什麼都強。」顯然他也看出這位東極真人不可戰勝,少城主再繼續,只有死路一條。

謝傅不客氣道:「啰嗦什麼,你滾一邊去。」

聞人翎也疾步走了過來,凜容冷道:「姐姐的話聽不聽?」

謝傅語氣頓軟:「聽。」

聞人翎一臉嚴肅道:「那好,我不准你再打了。」

另外三女隨後齊道:「不准你再打了!」

謝傅只好靠近,對著四女說了一通悄悄話。

眾人也不知道少城主在跟他四位義姐說些什麼,正好奇著,這時崔有容放話:「這樣倒是可以。」

可以什麼?難道少城主想出什麼妙計能夠反敗為勝不成。

此刻已近黃昏,東極真人朝南邊望去,天際現月,夕陽之下,日月交輝。

嘴上淡淡笑道:「這一回我要讓你灰飛煙滅,看你還能不能活過來。」

九位仙子聞言心頭一顫,也不知道師祖是在恫嚇,還是說真的。

謝傅笑道:「東極娘娘,只怕不能讓你如願?」

東極真人問:「你竟如此自信,難道你還有絕招不成?」

謝傅道:「絕招是全用完了,我要文闖,與你文比!」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怎麼光想著與東極真人硬碰硬,把文闖這茬給拋之腦後,難怪李大夫人剛才肯欣然點頭。

東極真人微笑起來,笑得很深,嘴角處竟勾起兩個小小的盈盈水渦,那她這張恬靜無相的臉容多了一絲人間情味。

謝傅問:「東極娘娘笑什麼,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

謝傅笑道:「那東極娘娘是怕了嗎?」

東極真人微笑:「我善撫琴,比曲如何?」

謝傅心中暗喜,這可是你自個撞到刀刃上來的,臉上卻奸詐的露出為難之色,一副不善此道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