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各想各的

正文卷

第956章 各想各的

「你以為我不敢!」

謝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他憋了一肚子氣想要發泄出來,表情也變得越來越猙獰,心中帶著氣憤,你以為我不敢,你這個賤人……

蘭甯一直閉著眼睛,滿是皺紋的臉卻開始扭曲,呈現出一種極為畸形的醜陋,連那在夜風中蕩漾的銀髮也充斥著凄涼。

有個聲音在蘭甯心中響起,他想要殺死我,那他一定很恨很恨我,恨我對他做的一切。

對不起,我傷了你的心,我以為一切會按我想像中好起來,沒想到變得如此糟糕,其實我沒你想的那麼壞……

瀕臨死亡的時候,她似乎夢在謝傅的懷抱中,很溫暖……突然謝傅對著她蒼老的面容一番譏諷嘲笑,她的自尊受到極大的傷害。

謝傅突然鬆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有此可見他的情緒還處於激動之中。

冷冷的看向蘭甯蒼老眼角的晶瑩:「別裝了,我不會在上當了,我不會可憐你,更不會讓你利用。」

自己武道盡失,任人拿捏的那個人應該是自己,所以她所表現出來的柔弱都是假象。

儘管憤怒非常,但是謝傅還沒有完全喪失清醒。

蘭甯沒有應聲,哽咽的咳咳一聲,嘴角流出一絲鮮血,然後側卧的身子輕輕躺下。

謝傅冷笑:「還裝!我知道你想博得我的同情心,然後幫你對付這群人對嗎?」

「我有同情心,但一點也不會給你。」

見蘭甯不應聲,似乎被自己戳破陰謀,謝傅繼續刺激道:「我告訴你,景教的人註定都要被趕盡殺絕,無論你有什麼野心,都必將覆滅。」

自己毫不留情的揭破她,蘭甯應該氣急敗壞得原形畢露,可她卻一動不動。

踢了她一下,蘭甯還沒有反應。

謝傅感到奇怪,蹲下查看,剛翻動她的身子,就看到她的背後滿是鮮血,卧倒的地面,鮮血就像一處水窪。

謝傅心頭一顫,朝她手上探去,陰陽離決,命不久矣!

腦海轟然一炸,蘭甯要死了!

蘭甯馬上要死了,謝傅頓時慌了手腳,不知道該做什麼好。

一隻手顫抖的朝蘭甯後背的傷口捂去,另一隻手握住她還有溫度的手,除此之外,無能為力。

心頭怦怦的跳,你不要死,好不好。

你不要死……

突然想到什麼,將蘭甯翻過身來,解開她身上的甲胄,後背已經一片血紅,謝傅拽著衣袖抹去鮮血,正中命門穴的傷口露出來。

皂眸這一刀扎的太狠了,深約有三寸,幾近破胸而出,而命門穴又是人體要害,主督脈,便是被擊中也要破氣機,沖損心臟,何況刀鋒之利。

原來她傷的這麼重,卻又逃命這麼長的路。

謝傅割破自己的手腕,讓自己的血滴在那傷口處,他也不知道這麼做有沒有用。

他身負生脈,上回仙庭腳上的凍傷就是這麼治好的,這也是他現在所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時間無聲流逝,謝傅的心已經從慌張到麻木,覺得這樣不保險,又掐開蘭甯的嘴邊,將血滴在蘭甯口中。

外敷內服,能做的都做,希望自己的血有神奇功效。

目光再次看著這張蒼老的臉,並不感覺憎惡,依然還能辨認出蘭甯的形象來。

驕傲、任性,我行我素,難以馴服的形象來。

傷的這麼重,都要戲謔折磨我,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人性。

想著想著,謝傅感覺人有點疲倦,眼皮慢慢變沉……

夢中,手被毒蛇咬了一下,謝傅驚醒,發覺蘭甯正在咬她的手,眼睛也睜開著,頓時難以壓抑住心中驚喜,蠻伸手去探蘭甯的手腕脈搏。

一顆怦怦狂跳的心也慢慢安定下來,雖然脈搏虛弱,陰陽離決脈狀已經消失。

「賤人,你也有今天。」

謝傅語氣充滿嘲諷,蘭甯不應聲,只是一雙蒼老的眼神看著他,似乎要從謝傅眼神看到什麼。

謝傅露出厭惡的表情別過臉去。

安靜中,蘭甯開口:「你捨不得我死,無論我怎麼欺騙你,玩弄你,傷害你,你都捨不得我死,你真是個痴情男人。」

聽著她語氣中透著得意,謝傅心中大為惱火,恨不得扇她幾個耳光,嘴上冷笑道:「我當然捨不得你死,我還沒有好好的報復你,怎麼捨得讓你輕易死去。」

蘭甯拿開謝傅搭在她嘴邊的手,笑息:「哦,你想怎麼報復我呢?」

「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謝傅說著又把手腕搭在蘭甯嘴邊,看著有效果,希望蘭甯多吃一點,多多益善。

蘭甯卻恩將仇報的咬了他一口,惹的謝傅大罵:「賤人。」

他是有有修養的人,這兩個字說出口的次數,十根手指頭數的過來,幾乎全用在蘭甯身上。

蘭甯戲謔:「你不讓我死,我非要死!」

「由不得你!」謝傅直接掐開她的嘴巴,讓血繼續滴落。

「吃你的臟血,這就是你所說的報復。」

「閉嘴,不然我往你嘴巴里塞一坨屎!」

見蘭甯表情怪異,謝傅得意笑道:「這真是一個好主意!」說真的,他還真拿蘭甯沒辦法,這個女人死都不怕,身上就好像沒有弱點一點。

「你真是個變態!」

謝傅冷聲說道:「我有你變態嗎?」

蘭甯咯咯笑了起來,笑聲都把他滴落的血都逸到嘴邊去,謝傅心疼的抹乾凈她嘴角的血,將血抹到她的嘴裡去。

「我好久沒見你,那天很想要嘛。」蘭甯說著,手溫柔的伸向謝傅胸膛。

謝傅厭惡的撥開她的手:「不知廉恥!」

「你知道廉恥,你還勾搭了一個又一個。」

謝傅無言以對,蘭甯繼續笑道:「她得到你的人,我得到你的身,這很公平。」

謝傅應道:「這並不公平!至少來說對你不公平。」

「你的意思是說,我既要得到你的人還要得到你的身。」

謝傅心狠道:「已經晚了,蘭甯。」

蘭甯淡淡一笑:「所以我只想得到你的身,來,我又很想要了。」

謝傅罵道:「人盡可夫的盪.婦。」

蘭甯臉容一冷,看得出她對這句話感到生氣,不知道為何謝傅反而喜歡她這種嬉笑怒罵,至少她看上去正常一點,有他認識中蘭甯的一點影子,故意譏諷道:「你不是?」

「我不是!」蘭甯應得斬釘截鐵。

謝傅眼神充滿懷疑:「當初你對我百般勾引,主動投懷送抱,我一直以為你是。」

「賤男!」

蘭甯揚手要打,謝傅抬手捉住,「你也有今天,什麼滋味?」

「沒什麼滋味!」

「別著急。」謝傅笑笑的看著她依然曼妙動人的身段。

而蘭甯對於謝傅的痴色,根本毫不在意,甚至她有幾分刻意得展示那驚心動魄得優美曲線,誘惑著說道:「來啊。」

「來什麼來,我都玩膩了。」

「你什麼意思!」

「這人間天物自然要和別人好好分享,雖然你現在變得醜陋不堪,如果把頭蒙上,我想還是有很多男人願意品嘗你這身體。」

蘭甯竟咬牙切齒:「你敢!」

謝傅淡笑:「你都敢做出那種事來,我又有什麼不敢!」

「我殺了你!」蘭甯說著直接咬住謝傅的手。

貝齒鋒利,一口就把謝傅的手咬出血來,謝傅忍著痛,看著她仇恨的吸汲自己的鮮血,心中一陣怪異。

過了一會,蘭甯卻牙關一松,笑道:「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把你的女人都捉起來,然後讓男人來好好疼愛她們,到時候看見她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一定讓人很快意!」

「你敢!」

蘭甯淡淡笑道:「或者我變成男人的樣子來疼愛她們,說不定你的那些姘頭很容易就愛上我,到時候你可不要傷心哦。」

謝傅氣的揚起手來,蘭甯仰著臉,挑釁道:「打啊!」

謝傅掐住她的嘴巴,冷冷道:「你這張臭嘴,我一定要喂你吃屎!」

蘭甯竟罵了一句:「噁心!」

就在聽見一陣異響,似腳步之聲,謝傅一驚,背起蘭甯就往山峰奔跑。

蘭甯心中生出一陣古怪,問道:「你跑什麼跑?」

「你沒聽見嗎?有人來了,要是被他們看見你,你死定了。」

「哦,你不捨得我死。」

謝傅沒有應聲,蘭甯笑道:「讓他們看見我,不正如你願意讓男人好好玩玩我。」

「我還沒玩夠呢。」

蘭甯聞言嗤的一笑,譏諷道:「你是不捨得我的身體還是不捨得那消魂的感覺?」

謝傅不答,發力奔跑起來,好似背後有一頭狼在追趕,一旦停下腳步就是死亡!

蘭甯將臉頰貼在謝傅的後背上,臉頰一下子就被溫暖燙熱了,晃蕩中能夠感覺到謝傅踩在雪地的腳步有深有淺。

凜凜的夜風在吹,撩起她一頭銀絲白髮,蘭甯卻感覺這風是暖洋洋的。

回想起自己曾經對他說過的話——等我老了,你會不怕別人恥笑的背我走在路上嗎?

恰如此刻,蘭甯雙手勾住謝傅脖子,將他摟緊。

奔跑中,謝傅喘息中呼出來的都是白氣,月色下粉白的天地,他卻汗水飛濺。

平凡的兩人,平凡總是讓人感覺真實。

蘭甯開口道:「你不用跑那麼快,他們沒這麼快追上來。」

謝傅道:「我剛才聽到腳步聲。」

「那是傳音,大日峰的預警聲,離我們還好遠。」

「哦,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