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玩戰術的心都臟

第一卷 一人之下

天策李言是苦主,洛風是火力輸出,敬天老道是後勤支援,至於必慶……

必慶還是在後面喊666吧。

一行人都是修行中人,最弱的異人必慶,也曾是敬天老道看中的弟子。

平均速度,日行千里不成問題,但是曾家距離上清有三千多里。

如此算來,至少要三天時光。

撇了一眼,天上大日。

洛風輕笑一聲道:「速度太慢了,各位放開戒備,讓我送你。」

三人雖然不明所以,但是出於洛風的信任,都鬆開體表的炁。

洛風衣袍一卷,宛若大鵬展翅,震撼天地,真氣揮灑,包裹幾人,好似遨遊太虛,自在皆空。

「坐好了,開車了!」

洛風大笑一聲,一步登天,雖然不是腳踩祥雲,足踏金光,但也離地數百米,逍遙自在。

感應冷熱交替,洛風身體傾斜,隨風而動!忽高忽低,御風而行。

浩浩乎如馮虛御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修道修了一輩子的敬天老道,不自覺地流下老淚:「列子憑虛御風!列子憑虛御風!」

即便是異人,踏空而行,也不是輕而易舉能做到的。

飛起幾米,那不叫飛,叫做輕功。

即便是全真出陽神,也不可離地太高,離地太久。

陽神尋游大江南北,那是呂祖,鍾祖的境界。

洛風第一次酣暢淋漓地使用出一層功力,不禁有些興奮,便想高歌一曲。

思索一番,只有一歌符合如今的心境。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只記今朝】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俗事知多少】

【清風笑竟惹寂寥】

……

歌聲豪邁,大氣磅礴、又有瀟灑自得之意、是不是透露幾絲滄桑透徹,整首曲子一瀉千里,暢快淋漓。

滄海一聲笑,浩浩蕩蕩,席捲心靈,一同飛行的三人,也不禁附和起來。

【濤浪淘盡紅塵俗世知多少】

【清風笑竟若寂寥】

【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

【蒼生笑不再寂寥】

……

風,疾捲雲涌浩然嘯四方。

唱,曲震神州盡灑我意狂。

道,乾坤朗朗縱橫分陰陽。

望,山河遼闊俯瞰水煙長。(注1)

歌曲浩蕩,心清神靜。

一曲歌罷,四人異常清爽,即便是心緒最複雜的李信,此刻心中也只有純粹的殺意。

面帶笑意,看上去不像去滅門,而是踏青賞景。

又是一曲歌起,一曲歌吧。

洛風放下衣袖,迎風而立,長發飄飄。

曾家,到了。

曾家作為五大世家之首,家宅地址極其森嚴,坐落在一片森林附近,依山伴水。

近可攻,退可受,四周明裡有護衛,暗裡有暗哨,死死保護著。

奈何,洛風開掛,直接從天而降。

「風叔,我們上吧!」

最先提議行動,不是苦大仇深的李信,而是小道童必慶。

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這讓,洛風沒有想到。

「且慢。」

洛風一招手,將幾人叫來,囑咐道:「你們先……再……然後……最後……」

「如此,如此。」

一番言語後。

必慶神情激動,李信微笑快意解恨,至於敬天道人看洛風的眼神都變了。

玩戰術的心都臟。

曾家主宅附近,戒備森嚴,單是門口就有兩個異人看守,暗處不知有多少人。

首先,由實力最弱的必慶與李信出場。

一前,一後!

必慶穿上敬天老道的服飾,一瞬間,小小道童,袖口雲紋,背後畫兩儀,異常明顯,搖身一變成為上清派行走。

至於李言,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穿上天策門服飾,手提一桿長槍,直入仇家老巢大宅!

「誰!」

大宅前兩個看門人大喝一聲,皆是修鍊音波的異人。

「誰,你爹!」

必慶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幾百張上清派符籙,不要錢地扔過去。

「轟隆隆!」

剎那間,電閃雷鳴,風雨交加,各種火球冒出……

宛若真人施法。

偌大的動靜,驚動了曾家,幾乎所有異人聽到聲響,全都朝大門口趕來。

曾家的異人,面上帶著憤怒之色,但是更多了激動。

「大哥,我走!沒想到還人敢來我們曾家鬧事。」

「嘿嘿,我要他嘗嘗,新研究的酷刑!」

……

喧鬧之間,大門口多出了幾百號異人。

上清派門人弟子也不過如此,可見曾家的實力強大。

「是誰,來我曾家找死!」一個臉色猙獰的女子喝道「呵呵。」

必慶笑而不語,只管朝曾家大門裡面扔符籙。

鄭吒師叔和掌教說了,符籙管夠。

今天沒有輔助,全他娘的主攻!

「轟隆隆……」

必慶不言語,是將言語的機會留給他人。

只見,李言長槍一插,直接將曾家牌匾射下。

天策軍傳人,李言怒喝一聲:「天策傳人在此,曾家賊子,前來領死」

聲音包含怒意,響徹九霄,回蕩悠長

門內曾家眾人臉色一變,其中一位正要動手。

只聽見轟隆隆雷電聲響起,瞬間幾道上清雷霆降下,粉碎門檻,打破門戶。

逼得曾家異人,一退再退。

只見必慶抬起頭微微一笑道:「鄭吒師叔說了一句話,我現在才理解。火力覆蓋的感覺,真他喵的爽!,」

「小兒……」

「轟隆隆!」

火力覆蓋!

「混賬……可……」

「轟隆隆!」

符籙碾壓!

「來人啊……殺……」

「轟隆隆!」

雷霆萬鈞!

大約五分鐘之後,曾家前院被炸成一片廢墟。

但是,曾家異人,護衛,暗衛,都不敢上前一步。

一張上清符籙可以硬抗,幾百張上清符籙,他們無論誰上去,都一個死字。

已經不是打架了,這是在撒幣啊!

這是用錢砸人啊!

十分鐘後,硝煙逐漸散去。

必慶停下手中的動作,符籙都快撒完了。

氣氛尷尬地過去一分鐘。

「小畜生,沒有手段了吧!」

一個灰頭土臉的青年異人跳出來,冷笑一聲。

必慶壓根不理他。

第一個跳出來的不是實力強大,就是炮灰。

前者,最後,後者,理他幹嘛。

「找死!」

青年異人含恨出手,真氣化作一口長劍。

就在這時,天邊傳來一聲怒喝:「住手,誰敢欺負我上清門人!」

敬天老道大步向前,一巴掌抽飛炮灰異人。

一瞬間,曾家異人慾哭無淚。

我們雖然是敵人,但是講點道理好嘛?!

您老,看看這廢墟般的宅子,看看灰頭土臉的我們。

到底是誰在欺負誰。

還能再過分一點嗎?!

然而,命運就是如此殘酷。

必慶的一個動作,差點沒把曾家異人氣出血來。

「啊……太師叔祖……」

注1:歌曲道骨仙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