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一查到底
第二天晚上,左香凝準備了許多的水果和點心,還有兩樣她自己做的拌菜。
到了晚上,凌霄來了,看到桌子上擺滿的東西,不由的笑了。
這個地方,現在成了他心裡最溫暖的歸宿。
他脫下斗篷,左香凝伸手接過去放在旁邊的衣架子上。
「你晚上有沒有吃飯?我拌了兩個小菜,特意少放了點鹽,但有點辣,不知道你能不能吃。」
「你做的什麼,我都能吃。」凌霄笑著把兩包東西放在桌子上,「羊腿和羊排,還熱著呢。」
左香凝給凌霄盛了碗粥,把筷子放在他面前,「你嘗嘗。」
「你也嘗嘗。」凌霄從懷裡拿出來把小匕首,給她片下來幾塊羊腿肉。
左香凝吃完,滿臉是笑的點頭,「真好吃。」
「你什麼時候想吃,你就告訴我。」凌霄給她倒了盞茶,「慢點吃。」
「我三哥在家的時候,也總烤。」左香凝笑著說道:「我三哥過幾天就回來,到時我們就在花園裡烤全羊。」
「我送給你們一頭。」凌霄拿著帕子,幫她擦拭掉嘴角的油漬,「還想要吃什麼?我幫你準備好。」
左香凝歪著頭,笑道:「你準備以什麼由頭送呀?」
「山人自有妙計。」凌霄吃了口左香凝拌的菜,挑眉道:「這真是你做的?」
「當然。」左香凝睜著大眼睛,問:「味道怎麼樣?」
「人間美味。」凌霄連著吃了好幾口,惋惜道:「這要是有酒就好了。」
「酒味太大,在房間里不好消散。」左香凝笑著說道:「等下次有機會的。」
「等天暖和,咱們在你的別院烤,你想吃什麼,我就給你烤什麼。」
「好啊。」左香凝笑著點頭,「烤魚。」
凌霄又給她切了塊羊排,「現在天冷,每天都多喝點湯。」
「每天都在喝著呢。」左香凝站起來去拿了個方子給他,「這是劉大夫寫的適合冬天進補的方子,你拿回去,也讓人照著做點。」
「好。」凌霄看了眼,疊好放在懷裡,指著他進門時拿的一個雕紅漆牡丹花開的匣子,對左香凝道:「那是給你的,你收好了。」
「什麼呀?」左香凝笑著打開,「不是給過我新年禮物了嗎?」
她邊說邊打開匣子,裡面是一支做工精細,栩栩如生的點翠鳳頭步搖。
「真好看。」左香凝拿在手裡,愛不釋手。
凌霄走到她跟前,將它插在她的發間,近乎痴迷的望著她,不知道是說步搖,還是在說她,「是真好看。」
左香凝紅著臉,拿起步搖下面壓著的一撂紙,「這是什麼呀?」
「你打開看看。」凌霄笑道。
左香凝打開一看,竟然全都是房契。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左香凝有些緊張的問道。
「這些東西放你這,咱們將來還得指著它們吃飯。」凌霄摟著她的肩膀,跟她說。
「你給我這些東西做什麼?」左香凝把它們又重新放回到匣子里,「我不要!」
「這是咱們兩人的。」凌霄抵著她的額頭,低聲道:「這裡還有一張東城五進宅子的房契,你有時間時,過去看看,宅子里該添什麼,就添什麼,冰雲和冰雨知道在哪。」
左香凝聽他這話說的,好象兩人已經是夫妻了似的,不由的羞紅了臉。
她垂著紅彤彤的小臉,輕「嗯」了一聲。
「我明天要離開京城幾天,我會爭取在十五之前回來,陪你去看燈。」凌霄摸著她的頭髮,將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
他的目光晦暗不明的看著不遠處跳動的燭光。
左香凝輕輕的「嗯」了一聲,忍著沒有問他去幹什麼。
凌霄這次走的非常著急,呆了不到半個時辰,外面就響起了貓叫聲。
左香凝的心裡擔心不已,不知道自己如此的逼著凌霄,會不會讓他太過為難。
可她卻不能不逼他。
她喜歡他,她想跟他在一起,她不想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也不能容忍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在不傷害到自己家人的前提下,她想爭一爭。
離開左府的凌霄,並沒有回忠遠侯府,而是去了萬福當鋪的後院。
他一進屋,房間里坐著的幾人忙站起來給他請安。
他擺了下手,問凌五:「結果如何?」
凌五猶豫了一下,道:「可能是滄州楊家所為……」
「『可能』是什麼意思?」凌霄的手指緊緊的抓著椅子扶手。
「屬下無能,」凌五垂立在地中間,「抓到的兩人是死士,已經咬舌自盡。」
「死士?」凌霄頗為震驚的問道:「楊家能有死士?」
「兩人的行事做法,」凌五道:「絕不像是尋常家奴、護衛。」
「凌三,你那邊可有什麼發現?」凌霄問向凌三。
凌三拿出兩封信件遞給凌霄,「這是侯夫人前幾天讓人送到滄州的信件,屬下譽寫了一份。」
凌霄把信拿在手裡,卻並沒有急著看。
他知道自己應該讓人看住侯府,所有的信件都應該譽寫一份,包括他母親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他都應該讓人看住!
可那是他的母親,他怎麼能讓人監視生他、養他的母親?
他凌霄成了什麼人?
他看著面前站著的六個人。
這是他身邊的護衛,是他父親在他七歲的時候,給他選的。
他們六人只聽命於他一個人。
但他沒想到,他現在卻要用他們來查他的父母。
「你們都退下吧。」凌霄把欲言又止的幾人打發出去。
他拿著信件看了看,撕開了其中的一封。
他將信從頭到尾讀了一遍,裡面只是寫了一些簡單的家事和二弟趣事。
凌霄長舒了口氣。
打開另一封信時,心情明顯輕鬆了不少。
這封信的第一頁還好,寫的跟上一封差不多,但第二頁,卻突兀的寫了一句,世子三月會去山西。
凌霄三月確實要去山西,但這次是替二皇子秘密到山西見一人,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他並沒有跟他母親提起過,他母親是如何得知的?
還將這件事情特意告訴楊家,又是何意?
凌霄看著「世子」二字,心裡有些難過。
母親跟外祖家寫信,稱他為世子,稱他二弟則是「宸兒」。
他把信裝回去,放進懷裡,站起來,對著門外道:「你們進來吧。」
門外候著的幾人進來,立在他面前。
「凌四和凌五跟我去滄州,凌三,你看住侯府,侯夫人都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都要一一記下。」
若只是他自己,他可能忍著,但現在他答應了那個女人,他就必須得一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