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莫名的疏離
左香凝到了楚王府，在大門口，竟然有點不敢往裡走。
她大姐姐一定會問自己和凌宵的事。
「大冷天的，四妹妹在這裡站著幹什麼呢？」楚王從府門出來，看到左香凝，笑道：「你大姐姐等你半天了，你要是再不進去，她就得出來找你。」
左香凝笑著說道：「臣女正準備進去呢。」
「走吧，我送你過去。」本要出府的楚王，又跟著左香凝一起走回了正院。
左香凝猜著楚王可能是有什麼話要問她。
「平日看你跟只小兔子似的，沒想到，你的膽子卻那麼大。」楚王開了口。
「臣女膽子小的很。」左香凝低著頭看著腳底的路。
「你之前跟說話，可沒有這麼拘謹，都是叫我姐夫，現在這是怎麼了？」楚王停住腳步，側身問道。
「以前是臣女年幼無知，現在臣女已經及笄，不能再那般不知禮數。」左香凝笑的天真：「讓家母見了，會扣了臣女月銀的。」
「等哪天我見了左夫人，會跟她說，是我允你的。」楚王笑著說完，頓了一下，道：「我聽聞，宮宴那天，你是朝著閔姑娘跑過去的……你是知道她會落水？」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左香凝眨了眼睛，道：「我是叫閔姑娘等等我，誰想到她回頭剛跟我說一句話，就掉到了湖裡，差點沒把我嚇死。」
「你是什麼時候學會的泅水？」楚王接著問道。
「我……」左香凝剛想說自己不會，但想到他剛才說的話。
明顯自己那天的所作所為，他都已經一清二楚。
左香凝咬了下唇，低聲道：「之前我在齊王府掉到過水裡，差點沒淹死，所以我在家裡時常自己在水裡學習閉氣。」
楚王看著左香凝委屈的小樣，再想到宮人所說的當時她不但沒救起閔姑娘，還反而讓自己沉到了水底……他很快便相信了左香凝的話。
她跟左香蓉姐妹情深，就算是她知道了什麼，她也不可能不幫他。
更何況，她一個剛滿十五歲的小姑娘，根本也不可能會知道什麼。
「你若是想學泅水，等天暖和的時候，我安排一個會泅水的宮女在楚王府的後院教你。」楚王溫聲道：「免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謝謝大姐夫。」左香張很高興的答應道。
楚王笑道：「還是叫大姐夫順耳。」
兩人一起進了正院，站在廊下的彩紅高興的朝著屋裡稟道：「楚王殿下和四姑娘來了。」
左香蓉走到門口，奇怪的看著楚王，「殿下不是說要出府嗎？怎麼又回來了？」
「在門口正好看到四妹妹，想起來我還沒給她壓歲錢。」楚王讓人去書房，把他書架子下面的一個紅色荷包拿來。
「凝兒，你還沒給我拜年呢。」左香蓉笑著嗔道。
「我也沒給大姐夫拜年呢。」左香凝笑著給楚王夫妻規規矩矩的拜了年。
左香蓉給她一個荷包，「給你留著買點心吃。」
「你這做姐姐的可太小氣。」楚王調侃的看了眼左香蓉，笑著遞給左香蓉一個紅荷包，道：「我讓人給你換了一袋子金瓜子，你一回拿一個就能吃上一頓八菜一湯。」
「謝謝姐夫。」左香凝笑著接過去，打開荷包，拿出一個金瓜子給左香蓉看，「姐姐，你看這金瓜子跟真的一樣。」
「你就慣著她吧。」左香蓉嗔道。
「她是咱們的小妹，自然得慣著點。」楚王笑著跟左香凝道：「你姐姐這幾天吃的不多，你在這裡陪你姐姐吃了晚飯再回去。」
「好的。」左香凝笑著答應。
等楚王走了以後，左香蓉拉著左香凝去內室，從梳妝台的的小抽屜里，拿出來一個荷包給她，笑道：「這金瓜子，是宮裡賞的，我給你也準備了一袋，沒想到讓殿下搶了先。」
「金子多多益善，謝謝姐姐。」左香凝笑著接過去，用手掂了掂，「姐姐的比殿下的沉點。」
「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左香蓉的笑容戛然而止，她拉著左香凝的手，低聲問道：「香凝，你跟姐姐說實話，宮宴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左香凝看著左香蓉，眼裡閃過糾結。
她姐姐的後面站著楚王，她的後面站在凌霄，她怕她的一句話，會影響到她們身後的人。
「你和忠遠侯世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左香蓉見她不說，心裡暗暗著急，「現在外面的人已經在傳你被忠遠侯世子抱走，跟他獨處一室的事情。更何況，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若是你喜歡忠遠侯世子，那我就讓楚王出面，把顧至清的婚事退了，再想辦法催成你和忠遠侯世子。」
「姐姐，你先別跟楚王說。」左香凝攔道：「母親說了，我的婚事先不著急，得等幾個哥哥和姐姐的婚事訂了，才能輪到我。」
「那你到底喜不喜歡顧至清？」左香蓉擔心的問道：「訂婚不是兒戲，你要是不喜歡，就得趕緊跟人家說，別夫妻結不成，反而結成了仇人。」
「姐姐，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順順利利的把孩子生下來，等你生完孩子了，你再操心我的婚事。」左香凝摸著她圓滾滾的肚子，道：「你這還有一個來月就生了。」
「劉大夫說還有十到二十天。」左香蓉提到肚子里的孩子，不無擔心的說道：「這幾天楚王殿下給他想了好幾個名字……都是男孩的……」
「姐姐不用擔心，劉大夫不是也說了嗎，你這胎一定是男孩。」左香凝安慰道。
「齊王的長子是皇上賜的名字。」左香蓉有些羨慕的說道：「那孩子長的可真好，又白又胖，把皇上和皇后可稀罕壞了。」
左香凝心裡暗道：現在有多稀罕，將來知道真相時，就會有多震怒。
「姐姐生的孩子更可愛。」左香凝見左香蓉心情不是太好，陪了她一天。
等到晚上楚王回府，看到左香蓉氣色好了不少，心裡很是高興，又賞了左香凝一套鳥紋的文房四寶。
「這本來是準備將來賞給你的，現在都先提前給你了。」楚王苦笑，「我給四妹妹的東西，可都是提前準備許久的，再想尋這難得一見的好東西可是不容易。」
左香凝自己也得承認，楚王這些年真的一直把她親妹妹一樣疼愛，給了她不少好東西，每件都是用心挑選的。
她也一直都認為他是真心喜歡她姐姐。
就象今天，他出去回來，都沒有去看一眼劉側妃，連提都沒有提一句。
可是左香凝的心裡，就是莫名的對他多了一分疏離。
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