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香凝跟凌霄不歡而散以後,她就病了。
在床上躺了三天。
等到她從床上起來時,發現院子里的樹木竟然開始發芽了。
兩天後柳姨娘死在了如意院。
左子騰和左香玉私下裡為柳姨娘守了孝,江氏假裝不知道。
左香凝也假裝不知道。
「姑娘,張程來了,說有事要找您。」盼翠低聲道:「就等在門外。」
「讓他進來吧。」左香凝讓盼翠和盼夏守在門外。
「孩子找到了。」張程緊張的說道:「說是賣到了滄州一戶姓錢的人家。」
左香凝想了一下,道:「你陪著盼夏去看看。拿著銀子,最好是將孩子買回來,如果買不回來,也彆強求,千萬不要引起人懷疑。此事除了你們二人以外,不能再讓第三人知道。」
張程點頭答應。
左香凝叫了盼夏進來,讓她跟著張程一起出去辦點事。
「冰雲和冰雨如果在小宅子,就把她們兩個帶著。」左香凝忽然又道:「明著買不回來,就讓她們把孩子偷回來。」
左香芸求左香凝找回她的親生孩子,左香凝答應了。
皇上並沒有處置左香芸,也沒有不承認這個孩子,她不應該流落在外。
接下來的幾天,左香凝都老老實實的呆在香蘭齋,哪也沒有去。
四天後,張程一個人回來了。
「我們到了地方,看那姓錢的人家是個大戶人家,而且對外還給孩子辦了滿月酒,我合計著想買是不可能了,為了不打草驚蛇,就讓冰雲和冰雨晚上去把孩子給偷了回來。」張程低垂著頭,說道:「孩子現在在小宅子里,盼夏看著呢。」
左香凝站起來,道:「我跟你去看看。」
那是個被養的極好的孩子,雖然不太胖,但卻眉目清秀,又白又乖巧。
左香凝挽起孩子的袖子,看著她手腕上方的一個心型燙疤,心裡卻不知道這個孩子到底該怎麼處置。
這個孩子養在這處小宅子雖然可以,但卻不合適。
萬一江氏哪天去了,看到這個孩子,不好解釋。
左香凝看向了盼夏,盼夏的母親現在是一個人住著,靠著盼夏的月銀和幫別人縫縫補補度日。
她見過幾次盼夏的母親,是個很好的女人,前世左香凝從顧府跑出來時,曾在她家住過幾天。
「盼夏,你再重新租個小院,把你母親接過去,讓她幫著照顧孩子,就說是你小姐妹生的孩子,我讓你母親幫著養著。」左香凝給盼夏拿了二十兩銀子,「雇一個奶娘和一個小丫頭,照顧好你母親和孩子。」
盼夏已經猜到了這個孩子是左香芸的,她不敢多言,趕緊跟張程去安排。
三天後,盼夏帶著冰雲和冰雨回了香蘭齋。
左香凝看著冰雲和冰雨,想了下,道:「你們就先住在別院吧,我讓人買十個小丫頭,你們負責教她們功夫。」
冰雲和冰雨見左香凝沒有再攆她們走,忙高興的答應了。
左香凝找了張瑞過來,讓他在別院下面的田莊旁邊單獨開闢出來一個院子,建上房舍。
既然凌霄不讓冰雲冰雨回去,那她索性就讓她們幫自己訓練一批屬於自己的人,免得自己現在根本就沒有可用之人。
張瑞跟左香凝說了別院和田莊的事情,「田莊的田地都已經租給了周圍的農戶,另外,還有一件事情,老奴要跟姑娘稟明……」
張瑞幾天前在村子裡遇到一戶從外地來的人家,一對夫妻帶著一雙十多歲的兒女,尋不著親,想用全部的家當,從張瑞手裡租兩畝地,可她們手裡的銀子實在是不夠,而且還無處安身。
「那對夫妻都是干農活的好手,特別是那家的男人還會種果樹,我便想著,要不您把他們收留了吧,不光可以照看著田莊,還可以在山上種些果樹和青菜,到時也是一筆進項。」
「你跟他們說,夫妻得簽死契,他們的子女可簽活契。」左香凝道:「如果他們同意,我後天過去見見他們。」
張瑞忙點頭答應。
他跟那戶人家的男人接觸過兩次,發現他是可交之人,可以幫他照顧田莊,所以才在左香凝的面前舍臉替他們開這個口。
否則的話,依他謹慎的性子,輕易是不會替人開口求情。
他可不想在左香凝的面前留下任何一絲不好的印象。
兩天後,左香凝去了別院,見到了那戶姓趙的人家。
男人叫趙福,三十多歲,夫妻二人一看就是對樸實的庄稼人。
他們的兒子叫趙生水,十四歲,長的人高馬大,看著就有使不完的勁。
他們的女兒叫趙生花,十五歲,長的又瘦又小,看著病怏怏的,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左香凝跟他們說了幾句話,對於他們很滿意,讓他們父子負責山上的果園,讓那娘倆負責田莊的雞鴨鵝等瑣事。
左香凝又帶著冰雲冰雨去買了十個小丫頭。
冰雲負責挑的人,用她的話說,得找骨骼極佳,有天賦的。
冰雲還想再挑幾個小男孩,「男子在外面行走方便,將來也許用得上。」
左香凝點頭答應了,讓他又挑了四個不到十歲的小子。
到了下午,左香凝在外面買了只燒雞和點心,去了江家的宅子。
江若塵在房間里看書,左子墨則在他的房間里剛睡醒,正品著茶。
「三哥,這就是你所謂的苦讀?」左香凝哭笑不得。
「妹妹不知道,我在白天讀不進去書,只有晚上點著蠟燭,才有學習的心情。」左子墨笑著給左香凝倒了盞茶,「白天我得養精蓄銳,晚上才能埋頭苦讀。」
左香凝知道她三哥不喜讀書,逼他也無用,便說道:「母親之前可說過,只給你這一次機會,你若是考不中,以後就一切都得聽她老人家安排。」
「你就放心吧,我這次必中。」左子墨信心滿滿的說道。
「三哥要是考中了,我就給三哥一千兩銀子的賀禮。」左香凝道。
「你又拿話誆我,就你那點銀子,你給我,我還敢要呀?我要真要了,你還不得哭天抹淚的四處告狀,到時我兜里的這點銀子都得倒搭給你。」
左香凝不禁大笑出聲。
「你們在說什麼呢?」江若塵笑著走進屋,「四妹妹過來了,也不讓人跟我說一聲。」
左香凝笑著說道:「我怕打擾了表哥看書,想等著吃晚飯的時候再讓人叫你。」
「讀書是靠平日的積累,不差這一時半刻的工夫。」江若塵笑著問道:「四妹妹晚上想吃什麼?我這就叫人去準備。」
「我讓人準備了烤肉。」左子墨笑道:「烤肉配鍋子,絕配。「
「對了,我明天還準備去見姑母呢,」江若塵臉色有些不自然的說道:「我母親昨天來信說,如果姑母和表妹不去滄州的話,她就準備下個月來京城。」
左香凝心裡暗叫聲「不好」,忙問道:「大舅母來京城可是有事?」
左子墨沒心沒肺的笑道:「大舅母來京城,自然是為了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