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香凝一個頭兩個大,在江宅呆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趕緊回了家。
她跟江氏說了大舅母要來京城的事情。
江氏也是一愣,「怎麼這個時候就過來了?之前不是說若塵會試時不來嗎?」
「大舅母不會是因為我和表哥的婚事吧?」左香凝擔心道。
江氏眨了下眼睛,猜著她大嫂十之八九是因為這個。
「不一定。」江氏看左香凝的臉色不太好看,便安撫道:「你大舅母也許是擔心你三表哥會試的事情。」
左香凝愁容滿面的回了香蘭齋。
如果大舅母來了,真的提了自己和表哥的婚事,可怎麼辦?
她三表哥是好人,她大舅家是至親,她要怎麼拒絕?
第二天早上,張瑞家的跟左香凝說了京城裡正傳的一件事。
「前天晚上,顧家著了場大火,顧家一共三十多口人,全都葬身火海,把旁邊的兩家鄰居也差點給燒了。」張瑞家的把張瑞讓她說的話,學給左香凝聽,「現在外面都在傳,這火是原來的顧大爺放的,以報顧家讓他骨血分別二十年的仇。」
這件事情還真有可能是顧至清那個睚眥必報的小人做的。
可按照正常來說,顧至清應該不至於這個時候動手,起碼也得等上幾年,除非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讓他不得不這麼急著出手。
前世顧老爺和顧夫人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死的,只是得的是急症忽然病死。
現在想來,當時是不是顧至清已經知道自己不是顧氏夫婦的親生兒子,才會把他們毒死?
畢竟那時的劉大夫可是在他身邊的。
可前世顧至清為什麼沒有跟長公主相認?
左香凝想的頭痛欲裂。
她總覺得顧至清的身上應該還有什麼外人所不知的秘密,可她卻無從知曉。
顧家的事情在京城傳的沸沸揚揚,讓顧至清的聲譽再次受損,導致他的世子請封,遲遲沒有音信,就算是長公主進宮去求皇上,皇上也沒有立刻就下旨。
正在左香凝心裡暗自高興的時候,京城裡又傳出來了另一件更為勁爆的事情。
忠遠侯世子凌霄,猥褻忠遠侯的一個小妾,並致其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忠遠侯常年駐守邊關,忠遠侯夫人氣的當場昏厥,醒過來直接就叫人綁了那名小妾,結果小妾掙扎之間不慎跌倒,一屍兩命。
「那現在是什麼情況?」左香凝問張瑞家的,「忠遠侯世子呢?」
「忠遠侯世子跑了,不知所蹤。」張瑞家的說道。
這些都不可能是真的!
這是左香凝的第一個想法。
凌霄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那他沒做過,又為何要跑?
而且一個小妾,怎麼敢陷害侯府的世子爺?
這個世子爺可是京城裡出了名囂張跋扈的,她怎麼就敢?
「去讓人把冰雨叫回來。」左香凝道。
她讓冰雨去看看凌霄在哪,有沒有她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冰雨在福瑞當鋪見到了中毒受傷的凌霄。
「回去告訴她我無事,不用擔心……」凌霄話音一頓,又道:「你還是別跟她說見到過我,只說……只說聽聞我很好……還是說我這邊跟你斷了聯繫,你聯繫不上我吧。」
冰雨抬頭看了眼趴在榻上的男人,「厲家三爺最近總是來找四姑娘。」
「厲少南?」凌霄激動的上半身子才剛一欠起,又疼的忙趴了回去,「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奴婢……」冰雨沒有說是冰雲攔著她,不讓她往上稟報。
「你應該知道,我當初之所以把你們姐妹派過去,一是因為冰雲武功高強,二是因為你靈活變通。」凌霄沉著臉道:「我欣賞冰雲的忠心不二,但我卻不能得不到四姑娘的消息。你如果不想冰雲有事,你就要及時的把消息給我傳過來,否則的話,我就把你們全部換掉!」
冰雨知道換掉就意味著成為棄子,忙跪在地上,緊張的說道:「冰雲性格執拗,還請主子饒恕,奴婢一定會將四姑娘的所有消息,及時準確的稟報給您。」
「厲少南找她都說了什麼?」凌霄皺眉問道。
「厲少南說想娶四姑娘。」冰雨感覺到床榻上傳來的寒氣,又接著說道:「後來四姑娘不知何因,把我們姐妹攆了出來,多虧張瑞家的將我們安置在了四姑娘的小宅子,後來……」
冰雨最後還是隱下了去滄州偷孩子的事情。
「四姑娘把我們姐妹安置在了別院,教新買的幾個丫頭小子功夫。」
「她想幹什麼?」凌霄不解道:「她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應該沒有。」冰雨搖頭。
「你去找明風,讓他給你挑兩男兩女過去,混在這些人當中。」凌霄道:「如果她碰到了什麼為難的事情,你就趕緊過來找我,我若是不在,就找明風。」
「是。」
冰雨回左府的路上,還在想著,主子到底是什麼意思?
明明對左四姑娘有心,為什麼卻又不去見四姑娘?
之前看主子跟四姑娘相處的極好,她都以為四姑娘將來保證是世子夫人。
可是主子怎麼又忽然跟李文姬訂了親?
難道是主子想讓四姑娘做妾,四姑娘不同意,才遷怒於她們?
左香凝得知冰雨沒有聯繫上凌霄,心裡很是詫異。
「他竟然真的斷了你們跟他的聯繫?」左香凝的手指摸在了胸口的位置。
她的脖子上還掛著他送的玉佩,他卻已經斷了跟她所有的關係。
「對了,姑娘,我今天看到有人在賣奴婢,都是年齡不大,會些功底的,奴婢斗膽將人買了下來,」冰雨小心的說道:「對方要十兩銀子,奴婢只給了五兩……」
心事重重的左香凝,心不在焉的說道:「盼翠給她拿十兩銀子。你把人帶回別院,你和冰雲要告訴她們,想要留下,首先就要忠誠。」
「是。」冰雨接過銀子,出去帶著那四個人去了明月山。
轉眼又過了十來天,多日不見的左子騰忽然來找左香凝。
「你告訴我,我姨娘到底是怎麼死的?」他進屋就拽住了左香凝的胳膊。
盼翠和盼夏嚇的忙從兩邊拉住他的胳膊,「二爺快鬆手!」
左香凝怔了下,看著左子騰通紅的眼睛,對著盼翠和盼夏說道:「我沒事,你們先出去!」
「二哥這是瘋了嗎?」左香凝看著左子騰,關心的問道:「青天白日的,忽然說出這樣不著邊際的話,這是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