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為親子籌謀

正文卷

忠遠侯當著府里眾人的面,對著凌霄說道:「將來這侯府是要交到你手裡的,你趁著這次機會,把府里的人都清理一番吧。」

「父親大人,兒子前幾天受了傷,還需要靜養幾日。」凌霄拒絕了忠遠侯的好意。

他不想跟凌宸有更多的隔閡,更不想忠遠侯在中間為難。

「那你快去歇著吧。」忠遠侯忙讓凌霄下去休息。

忠遠侯把楊氏身邊的人全都處理掉了,院子里只留了他身邊的四個護衛看守。

當天夜裡,三更剛過,忠遠侯府里安靜無聲。

凌宸悄悄的進了正院。

「宸兒!」楊氏激動的摟住了到她肩膀的兒子,痛心道:「從你出生以後,母親就在為你籌謀,整整八年,母親都沒有為你鋪好路,是母親無能。」

「母親,兒子什麼也不要,兒子只要您好好的。」宸兒摟著楊氏哭道:「宸兒不能沒有母親,父親真的會殺了母親嗎?」

「不管母親將來怎麼樣,你都不能表現出來任何的不滿,要乖乖的孝順你父親,將來如果有機會,就想辦法離開侯府,永遠都不要再回來。」楊氏哀聲道:「你鬥不過他的,我可憐的孩子,將來,你只能自己照顧好自己了。」

「母親告訴宸兒,宸兒要怎麼做才能救得了母親?」凌宸抱著楊氏的胳膊,哭道:「宸兒去找外祖父如何?外祖父來跟父親說項,父親應該會網開一面吧?」

楊氏看著兒子稚嫩的小臉,心裡暗暗有些後悔。

她把這個兒子保護的太好了,現在若是沒有她在旁邊護著,她都不知道他能活幾年。

楊氏的眼珠子轉了轉,起身去裡間拿出來一個小瓷瓶,交到了凌宸手裡。

「宸兒,讓你大哥把這個吃了。」楊氏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情,道:「這個葯能讓你大哥病一段時間,你父親到時忙著給你大哥治病,就不會有時間再跟母親慪氣。」

「大哥好象也在生您的氣,他不一定會吃。」凌宸看著瓷瓶里的白色藥丸,擔心道:「我好好求求大哥,大哥也不知道會不會同意?」

「你不能跟他說!你要把它悄悄的放在茶水裡,讓他喝下去。它無色無味,別人發現不了。你要記住,他病了以後,不管誰問,你都千萬不能承認跟你有關,我會在關鍵的時候拿出解藥,讓你父親和你大哥感激我。」楊氏糊弄著凌宸。

凌宸信以為真的將瓷瓶放進懷裡,「母親放心,兒子知道怎麼做了。」

「快回去吧,有事就找你馬叔父,他會幫你。」楊氏又道。

凌宸半信半疑的點頭,又從小門跑了出去。

凌霄當天晚上住在忠遠侯府。

他傷勢未愈,又連著在路上跑了五六天,身體已經極度的虛弱。

他讓人去把劉前找來。

左香凝總跟他說這個劉大夫的醫術有多高,他相信左香凝。

劉前過來給他開了個方子,道:「裡面的這三味葯,如果能換成龍眼肉、黃精、石斛,那功效將會翻倍。兩天後,最好讓我再幫您看看。」

「我讓長風去請你。」凌霄笑著讓長風送他回去。

左香凝當天晚上就得知了凌霄受了重傷的事情,心痛不已。

第二天她早早的就去了芳華院。

「怎麼過來的這麼早?」江氏奇怪的問道:「今天想出去?」

「母親,我想問問你這裡有沒有什麼名貴的藥材呀?」左香凝笑著問道:「劉大夫配味葯,缺個藥材。」

「什麼葯?」江氏笑著問道。

「黃精和石斛。」左香凝不太好意思的說道:「這兩樣,您有嗎?」

「你到是挺會要。」江氏笑道:「整個京城,也沒誰有這個。你大姐姐去年給過我一些,我一樣給你拿一點,咱們自己也得留點。」

「謝謝母親。」左香凝高興的跳起來,差點沒親江氏一口。

「劉大夫這是要配什麼靈丹妙藥?要用這樣的好東西?」江氏讓紫霞去給左香凝取來。

「秘密。」左香凝笑著跑出去,讓人把葯送給了劉大夫。

劉大夫又趕緊去了忠遠侯府。

凌霄早就已經配好了葯,但得知劉大夫送來的葯,是左香凝給的,他心裡還是流淌過一股濃濃的暖意。

「你回去跟她說,我受的傷不重,免得她擔心。」凌霄道。

「我跟姑娘說您只是受了輕傷,靜養一段時間也就好了。」劉大夫道。

凌霄點頭,看了劉大夫一會兒,道:「劉大夫,我想把你舉薦給皇上。」

劉大夫嚇了一跳。

他這輩子也沒想到自己會有機會見到皇上。

在他的心裡,能見到楚王,就已經是他這輩子的極限了。

「皇上身體抱恙多年,宮裡的御醫都是保守治療,一直將養著,除不了病根,若是你能治好,你這輩子的榮華富貴就都有了著落,而且,還能在皇上面前有個位置。」

「那如果我治不好呢?」劉大夫擔心的問道。

「我也保你平安出宮。」凌霄保證道。

「那我試試。」劉大夫想了下,問道:「那我能說我跟四姑娘的關係嗎?」

「可以說,但不要特意說。」凌霄道:「另外,你要記住,我和四姑娘的關係,不能讓外界知道。」

劉大夫也是個聰明人,隱約猜到,凌霄是想讓左四姑娘在皇上面前露臉。

而他自己,想到那個天天廢寢忘食的讀著書的兒子,心裡也想給自己和兒子搏一下。

「我明白了。」劉大夫點頭。

「我只要記住,實事求是,能治就治,不能治就直說,千萬別說大話。」凌霄提醒道:「皇上不是個好騙的。」

劉大夫又鄭重的點了下頭。

「我今天下午,或者明上讓人去找你。」凌霄道。

下午,凌霄跟著忠遠侯去了皇宮。

忠遠侯跪在皇上面前,老淚縱橫,皇上身邊的太監上前扶了兩次,都扶不起來。

「你有事就說事,哭什麼?」皇上揉著太陽穴,道:「不管是什麼事,不是還有朕給你做主呢嗎?」

「微臣沒有想到,年逾半百,到了知命之年,竟然還會如此家門不幸。」忠遠侯悲聲道:「微臣萬萬沒有想到,楊氏竟然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楊氏做了什麼事情?」皇上讓他們父子起來說話,「你們夫妻不是挺恩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