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剛巧顧商下午有事要談,運動品牌Suee想要與Chansan出聯名款,都約好了,還挺重要的。
於是顧商擇中道:「不一定有空。」
江堰點了點頭,本就沒在里注入太多期望,雖然說不失落是假的,但也只有一點。
他只是,想那天有人陪著他。
說到這個,顧商想起,莫齡秋的忌日與陳春的忌日挺相近的,一個六月一個八月。
顧商到處走了走,不知什麼時候添了許多新東西的七樓,看起來終於有了點人氣,不再像以前那麼敘利亞風了。
阿姨也被帶來了七樓,正在廚房做飯,「誒喲,這鍋都生鏽了!我拿鋼絲球擦擦……誒鋼絲球呢?怎麼海綿也沒有……」
最後阿姨沒聲了,估計是放棄那個鍋了。
顧商最近一日三餐規律下來了,所以食量也勉強恢複到了正常水平,大概能吃一碗半左右。
江堰則是雷打不動的三碗。
「我不吃。」顧商把江堰夾過來的芥菜丟到桌子上。
顧商吃的少,還挑食,唯一吃的綠色葉子只有菜心,還只吃幾根。
「你嘗一下,」江堰耐心道,「上次阿姨做的是炒芥菜,今天是皮蛋上湯芥菜,萬一你喜歡吃呢?」
顧商無語地瞥了對方一眼,「我不是三歲小孩。」
的確是從育兒書里找到該方法的江堰:「……」
書上說:小孩不愛吃青菜,有沒有考慮過是你做的不好吃呢?換一種烹飪方式或許可以讓小孩重新對蔬菜提起興趣哦(愛心)
江堰道:「既然你不愛吃,那就不吃了吧。」
顧商抬起頭,轉性了?之前他不愛吃某樣菜,江堰不都起碼糾纏到他非吃一口為止?
「我之前那樣做是不對的,」江堰說,「我應該要在意你的感受,尊重你的感受。」
「?」顧商覺得江堰這話莫名其妙的,像是什麼教育書籍里摘抄念出來的一般,不過他也沒太在意。
吃完飯,寵物店也將兩隻貓洗乾淨了,發消息說已經在樓下。
江堰道:「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了。」
顧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順手抱過抱枕壓在懷裡,他看了眼江堰還打著石膏的腿,「真的?」
「假的。」江堰說。
顧商略無語地看著他。
江堰說:「我還是想你和我一起下去。」
他下去沒什麼,畢竟有一隻是他的貓,只是顧商覺得奇怪,既然想一起下去,搞什麼故作堅強。
「雪人好久沒出門走走了,」江堰捏緊了房卡,「咪咪也是,要不要讓它倆在草坪上玩一下?」
算了,顧商光腳踩在地上,萬一江堰不小心摔了,明天熱搜就是知名頂流摔跤了,他道:「走。」
江堰鬆開手指,他輕車熟路地戴好了口罩和帽子,將臉遮得嚴嚴實實的,之後在鞋柜上方的柜子里拿出一根嶄新的遛貓背帶,「這是咪咪的。」
顧商再次篤定,江堰絕對是早有預謀。
電梯一下到大堂,就見一個穿著圍裙的寵物店小哥拿著倆貓包。
江堰:「給我吧。」
小哥總覺得江堰有些熟悉,聲音也熟,但一時想不起來,便不由自主地盯久了點。
顧商站在一旁,面無表情道:「看什麼?」
「沒有沒有。」這裡的人他都惹不起,小哥連忙避開視線,下意識看向出聲的那個人,在對上顧商的臉時,他又是一窒。
被美貌攻擊了。
輪到江堰皺了皺眉,不由自主地借位擋了一點顧商,「你可以離開了。」
小哥離開後,顧商調侃:「還挺凶。」
江堰像是在不好意思,抿了抿唇,沒說話。
或許曾經都是流浪貓的原因,所以雪人和咪咪都不怎麼怕出門。
他們這棟樓外邊就有一大片草坪,草坪里還種著一些不知名小草和雞蛋花樹。
雞蛋花有五片黃白漸變的花瓣,成旋螺形往外綻放,夏天的時候每每走過,總能聞到很香的味道。
小哥還沒走出視線,遠遠地看兩人把剛洗乾淨的貓放到地上打滾,不禁在心裡罵著倆神經病。
咪咪現在特別喜歡雪人,雪人卻不愛搭理,反而更願意黏著顧商。
連貓都懂得要補上那七年少掉的貼貼。
貓繩是防爆沖繩,兩人站在原地,貓就能自己走得很遠。
雪人老了,走了沒一會就要趴在顧商肩膀上。
顧商聽到耳邊粗重的呼吸聲,禁不住放輕了力度,一下又一下摸著貓的背,他想……貓的壽命好像就十二十五歲,現在雪人,竟已經要九歲了嗎。
咪咪第一次出門,對外邊的世界好奇得很,在草坪里探險得很歡快。
顧商有些驚訝,看咪咪唰唰唰地就爬上了四五米高的樹,「不愧是我的貓。」
結果咪咪在上邊下不來了。
顧商:「……」
從小在農村爬樹上上下下的江堰又腿瘸了。
最後顧商找了個環衛工人上去把咪咪扒下來。
整體還是比較愉快的,江堰能感覺出來顧商心情挺好,他試探道:「如果你想的話,以後我們吃完飯,可以下來散散步。」
不想走,可看兩隻貓玩玩還是有趣的,顧商含糊道:「再說吧。」
兩人提著貓回到七樓,江堰蹲在地上,輪流給兩隻貓擦腳,之後提起貓包走進卧室,顧商在後邊跟著。
江堰來到衣櫃前,手都握上把手了,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身體一僵。
顧商道:「怎麼了。」
五秒過去,江堰保持不動,「我記錯了,貓包不是放在這。」
顧商挑了下眉:「你沒記錯,你就是從這裡拿出來的。」
江堰沉默了一會,「我現在不想放這了。」
顧商抱臂,「怎麼了,你這衣櫃見不得人?」
「不是。」江堰生硬道,但他又憋不出來什麼東西,只能直挺挺地站在衣櫃門前。
眼見江堰真的有點無措———真挺神奇的,明明江堰沒什麼表情,或許是相處久了,能單純地感受到那股情緒?
顧商還是心軟了,「得了,你以為上次的我是捧著雪人下來的嗎。」
江堰有些愕然,經這提醒,才想起,「你早知道了?」
顧商用鼻音哼了一聲,打開衣櫃門,那十幾件衣服仍然好好地掛在那。
「你不生氣嗎?」江堰低聲道。
顧商:「給我展示一下你是怎麼用的我就不生氣。」
江堰:「……什麼?」
「我說,」顧商單手撐在江堰身後的衣櫃門上,緩緩逼近,「你是怎麼用我的衣服的?」
江堰理解了,他第一件事是挪開視線,撇開臉。
「不許,」顧商道,「轉回來。」
江堰硬撐著轉回來,鼻尖都要碰到顧商的了,他還企圖矇混過關,道:「沒怎麼用,就是掛著。」
顧商只盯著他。
江堰也不動,半晌,他說:「顧商,舅媽忌日那天,你陪我吧,好不好。」
還帶討價還價的。
顧商拖長聲音「哦」了一聲,笑了一下,「偷了我的衣服,還要我給你做事。」
江堰實在不想做,太羞恥———可他知道,顧商就是喜歡看他窘迫,看他露出那種忍著的表情。
顧商突然說:「我想看。」
江堰心臟一緊,立刻妥協了。
顧商說的是「我想看」。
不是「我要看」,不是「現在就弄」,也不是「滾去做給我看」。
還是有點改變的,不是么。
……
顧商站在一旁,看江堰輕輕地把靠左邊的一件衣服和靠右邊的一件衣服拿下來,然後上了床,拿過高枕放在床中間。
左邊的衣服蓋在枕頭上,凹成適合做壞事的形狀。
江堰看了顧商一眼,喉結緊張地動了下。
這架勢。
顧商已經猜到江堰是怎麼弄的了,他驀地靠近,坐在床邊,膝蓋碰到了江堰的小腿。
江堰的身體越發地僵硬了。
顧商用膝蓋頂了頂,催促道:「快點。」
江堰便俯下身,左手撐著,右手拿起另一件衣服,頓了一會,破罐破摔地往口鼻處一貼。
全程看都不敢看顧商一眼。
江堰的臉和脖子又紅了,哪怕衣服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的眼睛和額頭仍然悶紅一片。
哦,分工還挺明確,左邊的拿來操,右邊的拿來聞。
床咯吱咯吱地發出一點聲響。
嗯……平日里顧商不是在下邊就是在上邊,壓根沒當過旁人視角,直面去看。
看了一會,他忍不住把手放在上邊,來回摩挲著,喜愛得很。
這公狗腰,這腹肌,這鯊魚線。
江堰的身型和體態好,撐在床上,拱起一道流暢的人弧度,一點不塌腰,滿是成年男性的荷爾蒙,賞心悅目得不行。
顧商呼吸變得急促,手往後挪,摸到背,再往下。
就在他來了興緻,準備捏一捏的時候,他肋骨忽的被什麼東西重擊了一下。
是江堰的頭。
顧商咳嗽了幾聲,差點以為自己要吐血。
江堰猛地撲過來,抱住了他的腰,還啞著聲音,一聲又一聲地喊著他的名字:「顧商,顧商……」
顧商勾著嘴角,撥弄著江堰的頭髮,他感受著支配的樂趣,享受著被痴迷的快 感。
江堰這種對外強悍,對內依賴的模樣,他越看越喜歡。
察覺到江堰的動作變快,他壞心眼地捕捉到了那個瞬間,道:「會陪你去的。」
埋在顧商腰間的江堰猝不及防,悶哼一聲,不動了。